“你只是忘了谁付你钱。”叫乔的男人说,“马罗尼先生很失望。我们付你钱监视这条线,不是让你带人来砸场子。”
布奇张嘴想辩解,但乔挥手。他身后的两个人上前,抓住布奇。
“处理掉。”乔说。
布奇被拖走,哭喊着求饶。其他人一哄而散。
乔走向办公楼。威尔逊下楼,在门口等他。
“威尔逊·菲斯克。”乔伸出手,“我是乔·马罗尼。卡迈恩的……远亲。”
威尔逊握手。乔的手很干燥,有力。
“抱歉让你看到这些。”乔说,“布奇是我们的人,但他越界了。”
“你们在监视我?”威尔逊问。
“我们监视所有法尔科内的业务。”乔微笑,“但对你……我们特别感兴趣。老法尔科内把这条线单独给你,不合常规。我们想看看你有什么特别。”
“结论?”
“你很特别。”乔递过一张名片,“如果你有一天觉得在法尔科内家……发展受限。打这个电话。马罗尼家欣赏效率。”
威尔逊接过名片,没说话。
“另外,”乔转身离开前说,“关于布奇的事,我不会告诉卡迈恩。算是……见面礼。”
车开走后,威尔逊站在夜色里,看着手中的名片。
橄榄枝,还是陷阱?
可能都是。
他回到办公室,在笔记本上写:
第一块地盘经营报告(一个月)
成绩:
·
利润止跌回升(综合+32%)
·
员工流失率26%,但补充了8名新人(经过筛选)
·
建立基本管理制度(保险、绩效、培训)
·
供应链优化(次品率下降,成本控制)
问题:
·
马罗尼家直接接触(风险机会?)
·
内部仍有不满声音(需持续监控)
·
卡尔米内尚未表态(沉默可能是危险信号)
关键洞察:
管理犯罪业务与管理合法业务本质相同:
1.
明确目标(利润)
2.
建立系统(流程)
3.
激励人员(利益绑定)
4.
控制风险(内部与外部)
下一步:
1.
扩展客户群(寻找新分销渠道)
2.
建立应急基金(应对突发损失)
3.
最重要:与老法尔科内的一月会议,必须拿出足够成绩证明信任正确
写完后,他走到窗边,俯瞰码头。
三条船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很小,很旧,问题很多。
但它们是他的。
第一块地盘。第一个试验场。第一份独立作业。
威尔逊感到的不是骄傲,而是确认。
他的理论在实践中验证:只要有清晰的逻辑、严格的执行、理性的激励,即使是腐败、低效、濒临死亡的业务,也能起死回生。
野兽不仅学会了狩猎和畜牧。
还学会了耕种。
而这片黑暗土壤里的第一季作物,已经发芽。
远处的海面上,哥谭的灯塔开始旋转,光束扫过夜空。
像在为他照明前路。
也像在提醒他:这片海很黑,很深,有很多掠食者。
但他已经不再是猎物。
他是新来的掠食者。
年轻,饥饿,而且学得很快。
(第十四章完)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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